足球是圆的 衣装是方的
生意社5月5日讯 提起世界杯的装备服装,我们脑海中会浮现出黄绿巴西、黑白德国、橙色荷兰……资深点儿的球迷会举出耐克、阿迪之争,并指出冠军归属与这两大系的大小年相关,本届耐克系捧走大力神杯的可能性较大。同时,不忘对只看场外装的伪球迷——主要是为了看帅哥的女球迷——表示一下不屑,以激发来自异性的崇拜目光,当然,其中也夹杂着酸葡萄的心理,有灌输正确看世界杯的方法以正视听的意思。
其实,看场外的着装可能是更专业的看法。
现在,各国家队在公布定装照的时候,同时公布两个套系,一套是比赛服,另一套是西装。
西装什么时候穿呢?通常是在集体乘飞机往返比赛地的途中和参加庆功宴的时候。西方人穿西装并不新鲜,否则,为什么叫西装?球员亦不例外。偶然也有例外,比如,反正统和后现代的马拉多纳穿西装坐上教练席就成了新闻,新闻价值足以证明其新鲜度。
但是,这样的新鲜事不是本文要讨论的,老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穿西装是正常的职业要求,球员在球场上的职业装是球衣,西装是他们去工作的路上要穿的职业装,有哪些职业会对上班路上穿什么服装做要求呢?打个不当但通透的比方,就是出台一套衣服、坐台一套衣服。
“出台服”是为我们的国家队长期以来所忽视的。
通观中国国家队的着装史,充满了对观念的即视感。运动服是体工大队时代的风尚,作为出征服透出“团结、紧张、严肃、活泼”的准军事化的精气神,即便是市县级的代表队出征,坐在绿皮火车上的这一方阵也有大集体的身份感。
在组织对成员工作上和生活上通盘的“关心”收缩到“八小时之内”以后,国家队成员被允许穿着自备的服装出征,他们却意外地撞箱、撞包了,人手一件LV。他们争得穿衣自主,却又不约而同地被消费主义控制。
1998年世界杯尤其是2002年世界杯之后,都市报、体育报所刊登的国际足球资讯基本进入自由编译阶段,人们吃惊地看到走下舷梯的贝克汉姆一身笔挺的西装,之前,我们只看到球员们场上穿球衣的样子,而国外发达的体育传媒不止报道赛事,“90分钟之内”根本撑不起《马卡报》、《阿斯报》每日的几十个版面。
但是,对于大多数人,这种视觉上的震撼也仅停留在耳目一新而已。一些嗅觉灵敏的人,如吴金贵,开始意识到出征时穿正装的重要性,2003年,吴金贵托朋友,以每个上千美金的价格,从德国为申花买进了几口装球队装备的大铁箱,“如果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,我还想让球员穿西装去赛场。”足球圈内对西装最讲究的是吴金贵、朱广沪两个上海男人。
2011年征战亚洲杯的国家队终于首次集体穿上了西装样式的出征服,爆闪的亮银色,被讥笑为像夜店工作服。
反观欧洲,西装为球队的形象加分不少。一般是该国顶级品牌为国家队设计出征服,尽管都是西装,法国的浪漫风、德国的持重风、意大利的时尚风、英格兰的绅士风在不动声色间微风拂面。对于个人,这种设计在集体感与个性美之间找到了平衡,打破了我们固有的集体感就要牺牲个性美的成见,而这种成见又是在校服文化中形成的。
尽管着装有意识形态和文化范畴这些大题目上的含义,但是,对于国家队的服装系统而言,最基本的问题还是审美能力,都是穿过校服的人,还有什么不能穿呢?
即便层次很高的人、海归也有这个问题。
2009年11月,南勇坐在贵宾席上观看亚洲杯预选赛,一身深色服装,黑色皮鞋锃亮,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,一双白袜煞是刺眼,而南主席浑然不觉,面带微笑观看比赛。
2008年1月,董方卓和郑智在唐宁街10号受到英国首相布朗接见,因为穿西装的“格式”不对而被诟病,董方卓的领部,雪白的衬衫里面露出藏青色的高领内衣,郑智穿着的是单排两扣西服,但是两粒纽扣通通扣上。
通常,职业化的第一层次看穿衣戴帽,足球的职业化相反,我们在意识到足球是圆的之后,意识到着装是方的。最表层的恰是最深层的,留待最后解决。